一路小跑,

到了山顶时,太阳

已经升起在对面的山顶。

隔着枫林起伏的末梢,

云层里发出的亮光

多了些闪烁不定。

我来晚了点,

想看看和海上日出的不同。

虽然我知道,

他刚刚从海南岛沉下海。

我看到飞机在天上画出的粉笔线,

斜贯南北,稚嫩的笔触,

和海南岛没有不同。

下山路边三只半人高的邮筒,

并靠在一起,

像三只巨型麦克风,

倾听着对面草地尽头枫林的静默。

有一只已经打开,

耷拉在筒口下颏的小门,

舌头般滴着水。

那些濡湿信角的朝露,

和我鞋上的水渍,

也没有不同,

都让我感到了一点冷。

而热的光正趴在远处拉直的电线上,

雨点般闪耀着,

向我滑过来;

要把滚烫的光线塞进邮筒里。

我想着明天也这样上山,

只是要早点,更早点。

但天气预报说有雨。其实,

这里的雨也耐看。